【三日鹤】趣果有间(中)

*懒癌真的得治.....

*总有一股神秘力量阻止我码字ヽ( ̄▽ ̄)ノ

*此章有肉,食用愉快o(*////▽////*)q

 

趣果有间(上)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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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叫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锁麟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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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向东,速度不快但也从没耽搁,小村庄终于消失在了一山又一弯里。行道两侧赤金的野花开得像河,风一吹就决堤般滚过来。鹤丸从马车里探出头,远远一看——没有了村口的大杨树和没有尾巴的大黄狗,青色天际上的残阳显得空荡荡,把一切都照得热烈又深邃。就在他即将迷失在西边融在太阳光里的远山里时,面前伸过来一只手。骑着马的三日月在窗外笑着看着他。鹤丸接过他递过来的果子——三日月的手很凉,夏天的时候摸着一定很舒服。鹤丸为自己突然的想法闹了个红脸,缩回马车内默默啃起了果子,但又忍不住偷偷去瞧骑马的三日月。

三日月和他在村子里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他总是微笑着看不出喜怒,但你又总会知道那是真心的笑容,他身上有一种带着想让人靠近又令人疏远的矛盾气质。随行的护卫看着他目光或探究,或质疑,或敬畏,只有三日月看着他的目光平静,永远带着笑意。这让鹤丸觉得有趣又安心,很想捉弄吓唬他。

路宽人少的时候,三日月会带他骑一小会儿马。马背上捉不住的风和背后沉稳安静的气息都让他觉得很自由。车队每经过小镇停留时,鹤丸总会消失一时半刻,回来时总会带着一堆吃食。三日月吃着他不知是用何种方法弄回来的小吃,纵容的样子令部下很无奈......再有些时候,三日月会陪他坐在马车里,告诉他他的大哥石切丸是天皇的祭司,他的占星术是如何准确,不会弄错鹤丸这颗降生于此的福星。鹤丸听完点点头,把果子和悬着的心一起吞回肚子里——后来他知道了果子是路边树上摘的,这个季节很兴长它,一路上都是的。他喜欢和三日月待在一起,之前他还担心天皇会不会弄错,其实他只是个无名小鬼小妖啥的,然后就会把他遣返之类的。但转念又想,那也无所谓,他想找谁谁也拦不住。现在,于情于理他都心安理得起来,吃得更多,捉弄起旁人也更加无法无天了。

 

春风沉醉的晚上,本该多情多梦。鹤丸枕着手臂躺着,他们不在旅店歇脚的机会很少,但眼下这条路实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气很好,月明星稀,四下里只听见蟾蜍和蟋蟀的叫声。他闭眼梦见一只白色巨鸟怎么飞都飞不出广袤的虚空,一声凄厉的叫声刺穿冷冷的空气,在空荡荡的虚空里回旋——他猛地睁开眼睛。

别出声也别出来。这小半个月他听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声音。还没来得及感叹三日月一身都是月的美丽姿态,他的马车一震,牵引马车的马匹嘶了一声。接着他就听见了兵器相接的脆响。利器没入肉体的钝响令鹤丸太阳穴一跳。不由他多想,四五只箭从外射进来,逼他从另一侧翻了出去。“桃园村”是个本分小村庄,鹤丸唯一见过的生死就是被岁月磨去的生命,而不是此时此地不瞑目,冒着血的尸体。被四五人围着的三日月,被鹤丸的出现晃了一下神,刺客划伤了他的小臂,却没命伤他更多。仍有不怕死的刺客硬要闯过来,却兀地定在三日月面前,让他轻松把剑刺入对方小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剑入鞘,人应声倒地。他转过头看见站在他身后的鹤丸,黄金瞳像是暗夜里燃烧的大火,带着压迫与威严。

回去睡吧,保护不好你,就是我的失职了。三日月笑着揉了揉鹤丸的脑袋,软软的、痒痒的。

鹤丸愣了一下,对三日月的动作很受用,马上恢复了平日里嬉皮的样子。他拔下钉在马车上的箭矢,进了马车之前都在想如果是有人想要劫持或刺杀自己,怎么只对着三日月步步杀机呢以至于第二天看见三日月小臂上的绷带才记起三日月受伤的事实,心里就只剩下心疼了。

好在此时离城都已经不远了,皇城听说了刺杀事件后又派了三条家的小狐丸来接应他的兄弟。

“石切丸真没弄错?“”小狐丸看着在街道上转来转去的鹤丸,好像什么都可以吸引他的注意。“他看起来更像是不经世事的谁家的纨绔小公子。”

“哈哈哈,那你觉得神灵该是什么样的?”三日月与小狐丸并肩跟在鹤丸身后走着,不时拉一下他,怕他撞到或是走错方向。

小狐丸眯了眯狭长的眼睛,不知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没表现出来,只说神仙应该是三日月这样的。

三日月抬起袖子掩饰般的笑了,随后又正色了起来,“父亲身体还好吗?”

“岩融前几天来信报了平安。父亲驻守在外,朝廷内也不太平。那些刺客多半是朝你去的,不取你性命但也是一种警告了,这些天你多留点心。”

三日月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过眼前活蹦乱跳的青年。

“你很喜欢他。”小狐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人不喜欢他。”三日月回答的很狡猾。

小狐丸叹了口气,“没人知道天皇大人在想些什么,你让他多注意点儿。虽说天子自称上天之子,权利出于神授,倒真不可能对神仙俯首称臣,该有的礼节可是一个不能少的。”

 

 

天皇自下令接鹤丸回了城以后只接见了他一面,倒是对鹤丸行礼的谦虚姿态很是满意。给他安排了住处后,就像是忘了有这么一尊大佛,没再有别的事了。也是,乱世才需要英雄,鹤丸倒也乐得清闲,每天走的最远的路就是从宫里跑到将军府上。都城很大,十天半个月也被鹤丸这个混世小魔王摸得七七八八,除了某天误打误撞去了花街,被胭脂水粉的青楼女子戏弄了一番,和生长于斯的闲散王爷并无二异。他和三条府上的小少爷今剑也可为臭味相投,每天疯来疯去也没人赶收拾他们。

不过小狐丸到提醒过三日月别和鹤丸走得太近。毕竟是国之祥瑞,被天皇知道福星落在将军府上头可就难说了。况且朝中暗流涌动,边疆也不太平,凡是还是小心为妙。但三日月面上点点头,却从未阻止过鹤丸越发的亲近,小狐丸也无话可说。

“算了算了,你想干什么我们也拦不住你,你自己也知道分寸。”小狐丸给自己面前的茶碗里又添了些茶,倏然觉得热气竟蒸得脸上出了薄汗。

“夏天到了呀。”三日月端起茶望向屋外,早前下了小雨,这时候的天气很清朗。

“你生辰也快到了,过几天咱们家里人聚聚喝杯酒呗,过了三伏天我得出躺远门......”小狐丸的声音埋在蝉声里,听着好像百米外宫中树上的蝉鸣都沿着密不透风的空气传了过来,层层叠叠的攒在一起喧闹极了。

 

 

雨声穿林打叶,从三日月出门赴宴那刻起就未停歇过。一连暴晒了好几天,这时候世界万物都在渴望这场甘霖。三日月去赴他的家宴,让鹤丸留在了府上。他无意给三日月添麻烦,在宫里呆了一个月也看到了不少勾心斗角,他不想三日月受伤。

檐漏的雨从一滴滴连成线,石卵般的雨块,随着风势打着庭中池水,粼粼泛光。鹤丸百无聊赖地躺在庭院前的长廊上支着脑袋坐在小亭子的石板凳上发呆,多日未来的凉风吹得他有些昏昏入睡。他又梦到了那只白色大鸟。也终于看见的四周不是空白而是漫天漫地的大雪。大鸟发出一声悲鸣,在落雪无声的空气中算是震耳欲聋的鸣响了。它摔在了地上,胸口插着利箭,流出来的血却不是红色的。黑色的粘稠物从鸟的身下散开去,由深到浅到无。

然后,他醒了。

不休的雨像是下了很久,鹤丸揉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听见了马车的声音。

 

刚进了府邸,一声鹤唳刺穿冷雨惊雷传到三日月耳边。他踏进门的脚步一顿,劝退了仆从,自己提着灯沿着走廊循声而走。

他府中的小园没什么特别的景致。一庭一池一假山,几棵花树亭亭净植。但此刻金菡萏,玉芙蓉,满地海棠叶。灯影幢幢,雨声潇潇,一切因为那只白鹤变得很是不同。只见它立于池边,金足点水,引颈而鸣,舒翼而舞。在雨中,风中,闪电中,流萤汇在它身边像是精灵一般。

三日月曾听石切丸说起过,凡可化为人形之灵,只会在最虚弱或是最信任的人前现出原身。心脏在胸腔里作祟,他微微一笑,鼓起掌来,两轮弯月在眼眸中流转。

 

“我以为早已过了季节了。*”

“——他为你延期了,生辰快乐,三日月。”鹤丸赤足站在木质地板上,衣物上吸饱的雨水在他脚边汇成一滩小水洼。他左右甩了甩头,就把小水洼的范围扩得更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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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一般每年四月发情,雄鹤主动求爱,跳鹤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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