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情迷画色

画家(僞)太宰x黑手党中也

私设bug满天飞 

一发完

以上



有时候阳光把海水烤得很暖,有时候海风又吹得甚凉。

他受英国公爵之邀来到西方岛国,坐上这艘豪华客轮。公爵大人有多喜欢艺术,从他一双深陷在眼窝里不属于人类的小眼睛,蓄着络腮胡的脸颊就能窥到几分真假。一张老迈的狐狸脸,由于皱纹的缘故,打远处看像是微笑,走进便知那是一张连灯光都无法照亮的鬼脸。但他只是来看戏的,其次是欣赏一番湿得可以捏出水来的大不列颠的风情。

太宰把目光从蓝蓝的、透明的海面收回来,心情也变得蓝蓝的,很透明。他随手翻开一份报纸,面前放着一些甜点,无论是苹果派还是橙皮蛋糕都十分抢眼美味。只是他很少去碰印花白瓷杯里的红茶,否则倒像个真正的英伦绅士。餐厅里的女服务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透过氤氲上升茶香雾气偷偷看他——来自东方给他贴上神秘的标签,初崭头角的画家又使他受到不少尊敬。他就像所有女孩们想要的那样——头发黑的像风信子花,嘴唇就像他想要的玫瑰那样红。太宰从不会对女人吝啬微笑,一双桃花眼里多情又灼灼,让人想起美好而荒诞的梦境。

七点前他去了趟仓库看他的作品被搬出来挂到大厅里去。七点半的时候一个橘色头发的矮个子男人来过,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相貌。况且他还穿着一身黑,像是地狱的信使,浸着一身鲜血味。带着皮手套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缥缈,烟灰掉在脚边。直觉告诉他这人并不是什么正派人物。虽说他并不珍惜他的画作,但竟没有人阻止这种火星一不小心就会点燃这些金贵画布的行为也是令人寻味的。他暗自思量着,等再次把目光转向门边,对方已经离开了。

在他到咖啡的时候,他又想起那个男人,一撮橘色的发尾勾的心里痒痒的。醇香从壶里流出来,他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去。0.01秒他还感受不到什么,1秒以后他的指尖会被烫的发红,接着冒出透明的泡。他会用指甲戳破,看水和血混在一起流出来,然后感染化脓结痂又忍不住去抠,往复循环几遍,直到变成一个记不起来的疤痕。事实上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只手在他想要自虐之前就截住了他。


“太宰先生,这点事还是我来吧。晚宴要开始了,该去大厅了。”

“准备一下就去吧,敦君。”

 

 

灯盏上垂挂下来的菱形水晶晃来晃去,使整个大厅充满斑斓的光芒,名流贵族们便穿行在霓虹的碎片之中。

“日本画家太宰治,凭借出奇创新闻名于世,这次他带来的作品集在伦敦掀起了一波收藏热潮,拥有一副他的作品是当下富翁们的梦想。”

“这些画真妙啊,我确实喜欢您这种风格。”

“我认为您作品中大量运用隐喻手法,它们反映了我们文明世界中的精神斗争。”

太宰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穿行在人群之中,操着一口流利的领域和权贵周旋,所到之处都响起莺声笑语。

“但我没有在这看见您的成名作?”

那是一张自画像。画面里的脸庞仿佛会醒来,空洞的眼神即将循着自己的轨迹转动。

“它随我的友人永远长眠在地下。”

“那还真是可惜了。”

“劣作罢了。失陪一下。”

 


中原中也依靠着一根柱子站着。这画家的画还真巧对他胃口。往浓烈的意象里掺入黑色,使之更加浓烈,流于表面的含蓄后面隐藏着捉摸不定的恐惧。灼热尖锐的线条和光影像闪电一样将事物照的通透。毫无疑问它们源自一个才华横溢的疯子。

正对着他画的是圣女贞德。不像别的画家专注于人物的美和无畏,把法兰西精神渲染的庄重而伟大。火刑架上的贞德已经烧得发泡,那泡泡烤到迸裂,丑陋的可怕。她在烈火中双手合十,口中只颂圣母之名。


悲剧总是更让人铭记,太宰走到中也身边。

这时候不答话就显得有些刻意了,所以这是你饱受争议的原因?中也摇摇高脚杯里的红酒。

没想到你对我有所了解。

只是你的画而已。对你的溢美之词太多,以至于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哦,太宰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中原中也先生说笑了。

这回轮到中也惊讶了,摇晃的手腕一顿。

礼尚往来而已,太宰耸肩,笑却没达眼底,中原先生是英国人?毕竟——太宰指指眼睛,它们蓝得太过分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刚巧和你一样,只是我母亲有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

 

“太宰先生会长时间留在伦敦吗?”晚宴的人似乎发现了消失不久的主角又重新围聚了过来。

“伦敦确很自由,我想干什么都可以,但我的故事不在这个地方。”

呵。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中也发出一声微妙的鼻音,像是笑,像是读到了什么。


太宰不以为意的继续和别人侃侃而谈,看他们如何伸开双臂,色彩和光影印在脸上,神采奕奕的表情里透露出发自内心的欣赏。只是看见公爵先生和一个不多话的高大男士消失在转角的黑暗处时跟了上去。

他可以猜到房间里的情景。桌面上摊满文件以及一瓶拔去塞子的红葡萄酒。公爵脸部紧绷,眼睛闪烁着邪恶之光,皮笑肉不笑,和对方交换着短促的单音节暗语。空气里弥漫着勉强压抑住的兴奋,思维像是要开始一场战争。烟斗会在饱含失望和敌意的嘴边悬悬欲坠,不断变冷。最后男人先走了出来。之后不久从房间深处传来猛烈撞击的响动,物品的碎片落到地板上。

房门梆的一声打开,文件被气流吹得四处飞散。公爵气急败坏扯着领带走出来,拄着拐杖的身体摇摇欲坠。

交易,掩藏在画展后的真正目的。太宰勾唇一笑,回头欲走却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中也,冥火似的眼睛盯着他不放。他回给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然而中也的内心也不会更加轻松。公爵想要和英国当地黑手党达成一笔交易,这对港口黑手党在欧洲的势力有所不利。可黑手党那边不知何处得来的情报,说公爵实际只有表面功夫,其实早已入不敷出,只是想靠黑手党狠捞一笔,实际根本提供不了足够的资金,交易只能以失败告终。他本是来阻止这笔交易,如今不用他动手,他也不想节外生枝。结果已经达到,过程怎样都无所谓。太宰治——虽说可疑,但也是个名人,跑不掉的。

 

 

黄昏已经降临,所有建筑与活物皆染上一层哀伤,浸泡在一种死气沉沉的幸福之中。这样的日子在英国很常见,温暖而多雾,空气里一层薄薄的水汽。中原中也经过小巷,经过掉漆的红色电话亭,经过抽着廉价泛黄烟草的流浪汉,经过停在橱窗前端看映出的影子的少女,他们属于那条街道,属于那个时刻。

他想起首领给他布置的额外任务——一个最近几年在日本很是风光的情报贩子。英国人叫他怀特,法国人叫他布兰科,德国人叫他魏斯。名字只是个代号,但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当然也不是很容易就找到的。找到的话最好能为我们所用,否则知道太多的人留着也只是日后的威胁。得到的情报也只是狡猾的情报贩子可能会出现在英国,所以在这期间他会想办法找些线索,但现在,他只想躲开缠人的太宰治。

 

你有什么毛病!

我只是跟着我的灵感。

什么?!

溺水的奥菲利亚。

那你应该去找个丹麦女孩。

灵感易逝,中也你的身材差不了多少啦,而且还是红头发。

 

中也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他,用眼神较量着,像是这个世上最高贵的猫和最赖皮的狗之间马上要展开一场恶战。啧,他把烧红的烟头按熄在太宰脑袋边的墙面上。至于他最后是怎么来到太宰临时租来的仓库,看着年轻漂亮的模特穿着中世纪的白色长裙躺进屋子正中间装着温水的浴缸里只当是画家蛊惑人的把戏和自己的头脑短路。

“中原先生。”

白色头发的少年搬来画具并和他打招呼。

他点头示意,昨天在游轮上也是见过这个比主人腼腆礼貌多了的小徒弟。

太宰画的很快,毕竟水冷的也很快。模特从浴缸里出来,换下湿淋淋的服装拿了钱就走了。中也至始至终都站在太宰身后,看他用画笔给为爱而亡的奥菲利亚镀上夜晚的寒霜,结果晚上一起去酒吧也变得顺理成章。

 

所以你从小就开始学画画?

只是很快就放弃了。你知道的,每个人小时候都有一段浪荡不羁爱自由的叛逆时期。我恨死我教我画画的老师了,每天晚上都要在脑子里把她肢解一遍。可她第二天依旧活的好好的,我依旧要笑着喊老师好,然后听着邻居的小孩聚在一起玩的欢笑声。真叫人束手无策,我当时可喜欢王阿姨家穿着碎花洋裙的小姑娘了。

中原被逗笑了,看着太宰的眼眸里流光溢彩。然后呢?为什么现在又开始画画了?

太宰喝了一口酒,把眼神里的孤独藏得干净,因为——

中也倒在吧台上睡着了,巴掌大的脸上还浮着酒酣后的可爱红晕。太宰伸手揉乱他了嚣张的头发,将钱压在玻璃杯下离开了。

 

 

在回国的游轮上看见太宰治,中原中也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和他打招呼了。中也很喜欢江户川乱步的小说,而听说太宰和乱步先生交情很不错。

 


完成了主要任务,实现又得放在情报贩子身上。虽说没人见过他真容,长得太丑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疾病这种流言不可信也从未停息过。买过情报的都知道,一般出来见客、提供信息、进行交易的一直是一个瘦弱,甚至病弱的年轻人,名叫芥川龙之介。本着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一信条,有人来找过麻烦,但是不多,何况情报贩子手下都是些一顶十的好手。

回到总部,中也讲明了实情,表示要查查太宰治底细。对于情报贩子,毕竟也不急于这一时,甚至港口黑手党很多情报都是从他那买来的。

做完报告,他就向森鸥外告假了。从温带海洋性气候回到已然是冬天的横滨以及旅途的疲顿,颠倒的时差,流感终于还是侵袭了中原中也。森鸥外有些意外,倒也是准了最佳员工几天假期。

回到家,他先去厨房倒水喝药。小时候吃药觉得苦涩,吃完一定要灌一大杯水,都觉得药味迟迟不散。现在看着这碗深咖色的药水,眉头都不皱一下,还真的闻到了金银花的香味。最后他躺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任凭身体越陷越深。



根据近期的温度,第二天果不其然下雪了。每当这时候你就会不想起床,不想出门,不想和你并不熟悉的邻居打招呼,不想深吸清晨第一口寒冷的空气,不想坐进冰冷的车座把钥匙插进车锁。

拉上窗帘,天昏也地暗。太宰把画布摊在地上,颜料散落在四周。他将成为灵感的牺牲品,辨不清白天还是黑夜,道不明是生还是死。下晚时候他满意地看着完成的画作,拨通了电话。

圣诞节还应景的下雪可不能浪费了。

去约会吧,中也。

 

走到大街上,看见一副节日的热闹模样。中也才想起首领的迟疑,看来是怀疑他有了什么情况。圣诞节呀——他抬头去看太宰治。

 

中也,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要带这么一顶丑到犯罪的帽子呢?

那你为什么不摘下这些该死的绷带呢?上面甚至还沾着几点颜料。

 

圣诞节跟一个人渣过真是浪费了。

太宰听中也叹了口气,呵出的一小团白气马上被风吹散。

中也的鼻尖被冻红了,让太宰想起雪人脸上的胡萝卜,他想着就伸手牵住他。那时候雪已经积了不少,星空像一场冻结了的大雨,他想得到他,把他据为己有。

 

他被太宰压进床铺里,明明刚刚他们还在看一场爆米花电影。太宰的舌头带着几分水色,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喉结,接着他就看见挂在墙上的那幅画,右下角的签名很潦草,像是花腔最后的颤音。他身体一颤,心也跟着一抖。

太宰转头向他目光定住的地方睨了一眼,那是你的眼睛,好像听到了他的疑问似的,太宰咬着他的耳廓说,很漂亮。他用了许多蓝色,群青、普蓝、湖蓝、孔雀蓝、天蓝、冰蓝、宝石蓝,冰冷又干净,是他所有画作中最明亮的一幅。中也突然觉得有些害羞,热度一层一层往上烧,一用力,翻身跨坐在了太宰身上,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不许看。太危险了,差点爱上他。

 

太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拨开中也的手捉住。位置再次互换,中也被他反身压在身下。

他最爱雪白皮肤上那些橘色的发根,太宰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最后插在最深处吻他。中也眼角被逼出湿意,他疼得要死,想叫出来,但他不肯。

 

 

日子在无聊和烦躁不安之中逐渐苍白。感冒来得快,去的也快。取而代之的是梦靥的折磨,他总梦到太宰吊在一棵歪脖树上。说是太宰治也不准确,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他肯定那就是太宰治,他身上有秋天第一片落叶的味道。醒来的时候,中也躺在地上,地板挌得生疼。他从地板上爬起来,左脚踩在右脚尖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坐在床边点燃一根烟,开始想起一些细枝末节,想起之前的蛛丝马迹。

狡猾如太宰治,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卸下所有人的防备,其实才是操纵一切的人。游轮上的太宰治,刚巧出现在英国的太宰治,背景干净的太宰治,加之前些天,他看见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他不至于就此确定,所以他有必要去确定一下。

他用烟头点燃另一支烟,腾起的烟雾在寒冬的夜晚里翻滚。

 

 

中也跨过叮当作响的玻璃门,步入这家酒吧。

我要找的人就是你。中也走到太宰身旁,身上还带着门外的风雪。

太宰笑笑邀请中也坐下,不在乎他的怀里揣着枪还是利刃。装在瓶子里的西班牙阳光,他把雪莉酒推到中也面前。

上次你问我为什么又开始画画,但你睡着了。因为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喜欢画些画作,只是名气不大,在日本也鲜有人知。认识他的时候是我最潦倒的时候,不是说我没有钱,我有的是钱。因为知道了太多。那些令人浑身发冷的阴谋,充满黑暗、龌龊的气息的主意只有人类大脑才能孕育出来。在我看来,与其在这种环境里或者,还不如光荣的死去。他问我死是什么,我说和拿破仑、凯撒等大人物共聚一堂。他笑着摇头,说太宰你根本看不上他们。用剃刀会痛,跳河又太潮湿,用盐酸会弄脏衣服,吃药会痉挛,枪不合法,上吊靠不住,瓦斯太臭,干脆还是偷生吧。我不否认他后面的话,但我还是很尊重那些历史人物的。

中也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酒又点起烟。太宰继续讲了下去,偶尔我也会在他画画的时候也自己动手。他说绘画是肉体指挥灵魂之事,也说我很有天赋,不应该放弃。我都嗤之以鼻,想这也不过另一种躲避现实的手段。为了不给他添麻烦,我只在睡前给自己安排一种死法,每一种都充满了诗意。后来他去了法国南部的阿尔小镇,说那里有梵高笔下最灿烂的阳光。然后呢?

那时候他已经是病入膏肓,临走前我送给他了那幅自画像,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他。烟快烧到底了,不想烫伤就赶快扔掉。

中也愣了一下,在被烫到后才松了手,你是想博取同情让我不杀你吗?

是呀。太宰把中也揽过来。他曾经很想死去,不想爱别人,什么都不爱。可他吻住他时,一种辛辣的感觉还是钻到他的心里。

中岛敦?

捡来的。

那芥川龙之介呢?

你怕我是人贩子吗?他本来是找我学画画的,不过画了一幅蔷薇被我说是毛驴花,当场把画给撕了就再也没碰过画笔了。正巧我也缺人手,他骨骼清奇,看上去体弱多病缺意外的能打,嘴巴也严,话少聪明。给敦君做个伴。

哦。中也把香烟和打火机收进衣服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会知道我是情报贩子,是因为我想告诉你哦,中也。

啧。

 

 

 

中也把那天太宰塞进他大衣口袋的纸条递给森鸥外。森先生会需要的,暧昧的气息濡湿了他的耳廓。他甩甩头试图将太宰的脸从脑海中挥去,却对上首领意味深长的目光。森鸥外告诉他不用再找什么情报贩子,也不要再查什么太宰治,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有些东西你一旦爱过,就永远的属于你。如果你试图抛弃他们,他们只会绕回你身边找上你。他们会成为你的本质,或是,毁掉你。

 

星期天的早晨,中也拉开窗帘看看今天是晴朗还是雾。桌边放着刚刚送到的一个包裹。是一本速写,画满了他。

 

晚上中也终于说服了自己翻进了太宰的卧室。

屋子的主人就穿着睡衣等他,一双桃花眼里生情又灼灼。

 

“那天也是,我正在无聊的时候,突然你就出现了。”

“中也,要么我现在打电话叫警察来抓你;要么,你留下来陪我睡觉。”

 

那天不是阴历十五就是十六,反正月亮很亮很亮。

-END-

其实都是为了写最后一个梗,画家弗朗西斯·培根抓住了叫乔治·戴尔的小偷,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做他情人,一个是交给警察。小偷选了前者。两人开始了十年的交往。太有戏了⁄(⁄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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